十几年过去，张楚依然羞涩，紧张时还会不停咬指甲。图/记者李林东

　　何勇现在已有些发胖。图/记者李林东

　　张楚老了，何勇胖了，罗琦微笑了。

　　唱出那首广为流传的《姐姐》时，年少轻狂如张楚们，或许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时间磨平了棱角。

　　应金鹰955电台之邀，这三位上世纪90年代曾在千万人心中刻下青春痕迹的摇滚歌手，将于元旦在长沙吼唱经典。而这场演唱会，距离1994年轰动全国的红磡演唱会，已有14个年头。

　　如今，张楚养起了宠物，过着有规律的生活。何勇“成熟了很多”，不再热爱批判。罗琦，也因沉淀而变得平易近人。

　　时光磨平了他们的棱角，却永远不会磨掉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本报记者林树京 实习记者赵丽

　　实习生张磊 长沙报道

　　辉煌

　　“我们把最美好的给了那段时光”

　　1994年，魔岩公司一口气发行了三张专辑：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何勇的《垃圾场》与窦唯的《黑梦》。“魔岩三杰”横空出世，一场名为“中国摇滚新势力”的演唱会势不可挡地袭击了香港红磡，狠狠地抽了流行文化一个大嘴巴。

　　“我们当时很清楚也很极端，遇到伤感的东西会哭。所有人都是这样，大家都有共鸣。”唱出那首广为流传的《姐姐》时，张楚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寂寞歌手。十几年过去，他依然羞涩，紧张时还会咬指甲，一个问题经常想了好久，然后抱歉一笑：“不知道”。往日叛逆的印记已经难寻，只是他脖子上的紫色围脖时不时提醒你：他是个摇滚歌手，一个为80后陌生却被70后奉为精神寄托的音乐人。

　　“我们把最美好的给了那段时光。”坐在张楚旁边的何勇补充道。那个狂吼《垃圾场》的何勇现在已有些发胖，当年爱穿海魂衫的他，这次却穿着鲜艳的彩条连帽衫。小时候何勇受父亲影响，学习过民乐，不想与民乐渐行渐远搞起了摇滚。“这是一条不归路。不过如果人生重头来过，可能选择就不一样了。”

　　1994年，魔岩三杰携手唐朝乐队在香港红磡体育馆的演唱会，轰动程度至今仍让人激动。但在张楚看来，这并不是一场特殊的演出，“好像没有哪个演出有比较特别的意义。当年那么火，对我，名和利是挺复杂的东西。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当明星，但我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不想跟别人一样。”

　　曲折

　　“听摇滚的人没以前多了，正常”

　　“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何勇一席话五味杂陈。红磡后，摇滚盛世如流星一样绚烂划过，魔岩三杰各走各路，各自沉默，各自萧索。如今，或许你只能在KTV里，听到一些70后仍在用力吼唱《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但也仅此而已。

　　“你可以称我们为艺人，没关系的，演艺圈本来就是一个名利场。”何勇的眼神流露出疲惫，看上去有些慈祥。

　　问起这些年来都在做些什么，何勇一直用很肯定的语气重复着一句话：“各方面的事都做得比较少。”十几年，他们的人生和摇滚精神，经历了不少曲折，间或有何勇去了精神病院、张楚失踪了四年、窦唯烧了车的消息传出。张楚解释：“摇滚低谷很久了，2001年之后我四年没露面，因为很抑郁。”何勇则坦承：“我是患了抑郁症。”

　　但对于那段被顶礼膜拜的时光，张楚何勇却异口同声：“不怀念，每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的状态。”只是话语里难掩落寞。摇滚怎么了？回答这个问题，张楚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是中国摇滚更加成熟了。但社会发展太快了，摇滚跟不上了。音乐更多元化了，听摇滚的人没以前多了，正常。”曾经做了那么多，如今回看，这些奉献是否还有意义？张楚又咬了咬指甲，然后坚定地说：“起码我写了一些歌。”

　　平淡

　　除了金属，李宇春的歌也听

　　被李宇春周杰伦这些流行歌手取代了位置，张楚不感慨也不羡慕。“我们经历的时代文化不一样，我不喜欢大而化之去表达自己喜欢一个时代，或者这个时代的歌手。我偶尔也听李宇春的歌，但吸引我的，是他们又创造了哪些新东西。”

　　说起十几年来的改变，何勇爽朗地笑了，“就是胖了，因为吃药，药里含有激素”。一个玩笑，试图将最沉重的话题掩盖过去。

　　最近张楚何勇都在筹备新专辑，张楚一番话或许能道出他内心的悲哀。“新歌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晦涩，不极端。之前写歌爱批判，现在不会。”

　　“人长大了，不再冲动。你说是衰老了还是长大了？其实是成熟了。”现在的张楚，养了一条小雪纳瑞，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遛狗，“我现在的生活很规律，晚睡不早起”。而他对音乐的执著也不再限于只听金属，“听的歌范围越来越广了，有空做做电脑音乐的编辑，最近还为专题片《敦煌》制作背景音乐”。

　　听说在签约“树音乐”唱片公司之后您将出版自己的最新专辑？如今会开始在乎专辑销量吗？张楚想了很久，才说：“应该在明年上半年能出吧。我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的歌，因为他们不一定了解我。”现在，魔岩三杰们一年有十来场的演出，偶尔也唱唱酒吧，张楚很满足，“可以养活自己，我不会为了生活而唱歌”。闲时，张楚会跟一些年轻的地下摇滚歌手交流聚会，但他发现其实双方有着很深的代沟，“他们时尚自然。不同的时代造就了不同的音乐，在他们身上我真的看到了希望”。


文/李林东
文章来源：《潇湘晨报》

何勇不是胖了……是太！胖了……不过还是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