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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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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录制的阳光卫视《亲历》节目文字版(下 集)!



亲历者:张楚
身  份:音乐人
事  件:魔岩三杰的辉煌最终成为人们的集体回忆,黯然离别,却是时光无情。物逝人非后的张楚体悟到了生命的意义……

这场演唱会是继1994年香港红磡体育馆演出14年后,“魔岩三杰”的首度同台演出。这也是张楚在曾经一度拒绝唱《姐姐》之后,第一次演唱这首歌。
张楚:我觉得它确实是……它是一个歌词,一直是一个有一点影射有一点预言的一个故事,但是很多人就在我唱歌后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东西,我觉得太可笑了,太不值得这样去为这个群体再去唱这个歌。也有许多意思,它是一个艺术的东西,我不知道指哪些人,把这些东西当做直白的东西,人是怎么生活的我觉得我不是很能够理解。

当时我必须得接受他认为是真的而在那个同时我还得唱这歌,我觉得那样太难为自己。我现在再唱,是把它作为一个音乐来唱这首歌。因为说那样话的声音太多,其实我都不敢相信,我写作是一个虚构的,不是一个真实的!


这首《姐姐》对于张楚来说,无疑是他最重要的作品之一。九十年代,这首歌曾在大半个中国广为流传。它也成为了当时,张楚被要求演唱得最多的歌曲。
张楚:印象深的是首体的一个演出。
首体的音乐会,是在九十年代初,我去唱《姐姐》这首歌。当时首体是两万人,第一次去首体演出,唱完那首歌后底下的人都是特别欢呼,当时感觉特别自豪,觉得能在这儿演挺自豪的,能和你呼应的人特别多,挺高兴的。
演完出之后我就背一个小包走了,还有歌迷站后台等着要见明星什么的,然后我好像就带一个帽子,背一个小包,躲开了人,特别高兴的离开了。

就是好像小时候很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就是做了一件特别高兴的事,然后就不记得了,很喜欢的这种,这样的快乐。

就是有点……应该说这种精神,有点“侠”的那种气质吧,就是小孩都很喜欢的东西。

记者:那么这个“侠”为什么后来又离开北京去西安。
张楚:因为侠太多了,对面也是侠的,侠得太认真,就不好玩了。

导视:
张楚:“有人喜欢你,有人打倒你。没有办法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然后又有机会做,有商业的机会去抓住来做,但是又不太喜欢去以抓住机会来生活。”
解说:红堪演唱创造销售奇迹,魔岩三杰却终分道扬镳。请继续关注《亲历》,张楚讲述摇滚——真实与爱。

1994年12月17日的这个夜晚,对于在香港红磡体育馆的许多观众来说,也许至今难忘,这场长达三个半小时的“中国摇滚乐势力”的演唱会,让他们第一次听到了大陆的原创摇滚乐。他们声嘶力竭地挥动双臂,集体陷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疯狂境地。

随着香港红磡演唱会的巨大的成功,主办方魔岩唱片也获得了巨大的影响力。张楚、何勇、窦唯被人们冠以“魔岩三杰”的称号,他们的专辑也在随后不久创造了百万(六十万正版的)销量奇迹。
张楚:魔岩公司,包括贾敏恕在制作上面,有一套很严格的东西,其实就现在来说比国内唱片制作要严谨的多。去录音棚制作一个东西必须在一个月以上,不同音色的什么东西,以前不同制作人也进来过,但是都干不下去,只干到一半,因为这些人都是大脑的巨人,就会为一个人的理念跟你吵,吵得稀里哗啦,今天一天就别想录一点东西了。都是这样,那个年代就是这样一种生活方式。

魔岩唱片,台湾滚石唱片旗下的子公司。1990年代,滚石公司瞄准了中国大陆正在萌芽期的原创音乐,并创建了魔岩唱片。从最初的《中国火》合辑到后来“魔岩三杰”各自的个人专辑,魔岩唱片都汇集了当时活跃在中国摇滚圈内的各路精英,从选歌、企划到制作都堪称一流,很快竖起了中国大陆摇滚音乐的大旗。
张楚:魔岩其实很不一样,魔岩首先选了窦唯、何勇、我。我们三个人做非常不同的领域,有不同的思考领域,三张唱片做出来,以后要把它延续下去,感觉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巨人,每个人都是大脑里面在文化上是一个巨人。我知道何勇肯定也看很多的书,还有丁武他们也看很多的书,那个年代看书都是看很多。所以这种东西,要进入社会文化里面,而且还要变成被社会接受的一种文化,我觉得肯定不可能很容易,中间可能会出各种问题。
对,就是每个人都很大,然后自己也很大,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去支配和完善。

1994年的香港红堪演唱会不仅成为了两岸三地无数摇滚爱好者膜拜的经典,“魔岩三杰”与唐朝乐队也开辟了中国摇滚的鼎盛时代。然而,1995年5月11日,唐朝乐队26岁的贝司手张炬在一次车祸中意外身亡。张炬的英年早逝给中国摇滚界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沉浸在悲痛中的唐朝乐队停止排练长达近两年,之后乐队成员也开始不断的更换,唐朝乐队再也没有能够“梦回唐朝”,从此一蹶不振。
1998年,张楚做完他的第三张个人专辑《造飞机的工厂》后,离开北京,回到了老家西安。窦唯、何勇也都因为各自的原因和问题与魔岩唱片分道扬镳。
张楚:生活把它推到一个地方,你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就是没有办法控制,有人喜欢你,有人打倒你,没有办法面对生活,又没有办法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然后又有机会做,有商业的机会去抓住来做,但又不太喜欢去以抓住机会来生活。就是这样。
就是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音乐的事情,您想做一个什么,实际上只是在做创作的一个角色,包括排练演出,其他的事情都会有人帮你,有职业的人来帮你做到很好,但是也会出大问题。

记者:什么是大问题。
张楚:大问题就是……不知道。大问题就是做完了以后唱片不发了。


导视:
张楚:“这个错误,简直是我觉得是犯得特别荒唐,就感觉没有想到会犯这么大一个错误。”
解说:魔岩三杰褪成记忆,黯然离别物逝人非。请继续关注《亲历》,张楚讲述摇滚——真实与爱。


1997年,台湾滚石公司的运营出现问题,魔岩唱片的负责人张培仁、贾敏恕等人应公司的要求回到台湾,本来计划在台湾呆一段时间再回大陆,然而1998年至1999年,全球唱片业整体进入低靡期。台湾滚石公司一直没有派他们回到北京。“魔岩三杰”的辉煌成为了人们的集体回忆。
张楚: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比如我今天从这个角度把这些小方面说了一些,至于真实具体的实际上是什么,没有办法说得清楚,他的真实是什么,那个元素太多了。元素变成的一个社会,要去关注他衰落,关注它的这个东西,但在那个时候已经看不清楚了,这时候就是一百多个元素都在里面,不知道是对错,没有哪个人来说哪个是最真的东西了。


2001年,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等一系列歌曲成为一个时代的共鸣而被广为传唱时,张楚却突然离开了生活了十年的北京,从此隐匿于歌坛。歌已不再寂寞而歌者却再次流浪远行。
张楚:在音乐里面,我生命里在延续音乐里面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如果就是让我说这为什么,说两个城市什么之类的,我说其实跟城市没关系,跟命运有关系,跟性格和命运有关系。
就是这样,以自己的性格处理一个事情,然后突然他就像好坏成功失败似的,他突然被时间打败了,就是这样一个事情。在做很有意思的、很完美的一个事情,然后突然就没有了。
我说那个里面有一个错误,我不是说这是一个错误,而是说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错误,就像你爱的一个东西,因为时间错过了,你忘记了,你脑子里就再没有跟他去联系的一个机会了。
这四年里最大的错误就是这个,就像你本来知道这个错误,而且简直觉得是犯得特别荒唐的一个错误,从来没有想过会犯这么大一个错误。就像你内心一个可以产生感情的东西,但它突然没有了,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是挺恐怖的一件事情。

对很多事情,以一个敏感的方式来接触,比如自己会想这个问题是为什么呢?自己问自己,别人可能自己找到答案,我也努力找到一些答案,但我可能只是敏感,只是被那个东西所感触,但自己还不知道,还要去问别人。

我觉得那个时候就是非常敏感,但是又比较迟钝,就不再去动脑子,再去思考更多一些了。


导视:
张楚:“最佳创作年龄是十七岁,最多到四十岁。比如现在我已经四十岁我还做这个作品,就说我是不及格。”
解说:找寻自我,探究生命意义。请继续关注《亲历》,张楚讲述摇滚——真实与爱。
张楚:我觉得自己以前的音乐理念是愤怒的那种,甚至有一些是存在主义的,有一些很冷的、幽默的、黑色的那些东西在作品里,但里面也有感伤的、现实主义很真实的东西在里面,都是从自己学到那些书里面涉猎来的。

不太会站在雅致这个角度上对一个美感做一种理性的延伸,有时候只是做一个社会的延伸,以前的艺术理念是这样的。

现在艺术理念在转变,但是还没有转变到一个我自己最满意的上面。


对音乐的体悟,张楚至今仍在不断地找寻。自从2001年离开北京后,张楚一直过着平静的隐居生活,在这段时间里,对于中国未来的音乐发展道路,张楚也有了更深的思考和认识。

张楚:我们看到一些作品都是太快了,他总是带着一个时代语录的感觉,就像每一年的一个语录,一晃就过了,无法形成一个人特别饱满的情绪,或者一个饱满的认识。


2006年,张楚终于回到北京,在经过了漫长的蛰伏和沉淀之后,依旧纯净简单但却不再尴尬挣扎。他签约了“树音乐”公司,并开始准备自己的新专辑。

张楚:最佳创作年龄是十七岁到四十岁。真的,我发现十七岁想的事情,从生活的体验、社会的阅历然后到社会各个阶层的运动、智力上那种搏斗其实到三十多岁就已经结束了。四十岁之前,这个过程其实已经完了。比如现在,我已经四十岁,我如果还做这个作品,我就是不及格,就是在这个时间没有把这个事情做好。
不是耍无赖,是不及格。

至于说我做完了以后,别人听还是不听,有没有市场,这些是另外一个事情。

比如说四十岁以后,他碰到所有问题,所有的问题他都全部彻底理清了。然后他自问:我是谁?我在这儿做了这么多,我干什么?我重新把自己生命再认识一遍,然后如果他还有作品出来,就算是极少也够了。前面的东西,是跟社会有关系,后面的东西我给不给社会都没有意义,因为这是他给自己的东西,是自我最后的一个完善就结束了。
我现在觉得生命只有一次,你必须在这生命里面,只有这一次的生命里面,尽量特别好的找到自己,一定要找到那个真的自己的样子,我觉得那样死的时候会觉得挺有意思的,会是一种超越,要是没找到死的时候肯定是一种……

记者:现在就想到死了。

张楚:我觉得差不多,生活已经过了一半。我觉得那个东西是我小的时候抗拒和追寻,而不知道他意义是什么,现在感觉到他确实有一个真正的意义。而且是需要挺大的一个智慧才能认识到的。

张楚唱《蚂蚁没问题》
顶端 Posted: 2008-04-10 16:18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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